其实刚才的整个经过陈京观都看到了,苏清晓留给他的缝隙,恰巧能看到穆云山。
那个被他招安的土匪救了他的命,而他却因此丧命。
一时间陈京观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可直觉告诉他,这不是意外。
敬安山从廊州借道往雍州走,这条路是陈京观亲自趟出来的,他对广梁的人问心无愧,他不认为这条路会有任何问题。
穆云山也是出于这个考虑,他毫无防备地走进廊州,却被人夺了性命。
问题出在哪?陈京观想不明白。
“陈京观,穆云山死了,因为你而死。”
沁格脱口而出,她哭过的眼睛微微红肿,就像是恪多要把她嫁给陈京观那晚一样。
“你要把他赔给我。”
沁格的声音有些颤抖,她原本止住的哭泣又要被这句话引出来,她努力咬着嘴唇,一步步朝陈京观走。
“对不起。”
这句“对不起”有多苍白陈京观知道,可他当下只能说出这句话,他仰头看着沁格,四目相对的时候眼睛里都是对一个人不舍。
“你知道他有多好吗?你知道他有多厉害吗?你知道他帮了我多少吗?没有他,我要花更多个五年十年去平定西芥,何谈能派出五万骑兵去救你?”
沁格一只手扶着桌子,沿着桌角慢慢滑坐下来,她双目慢慢放空,像是跌进无数个夜晚梦到的那个梦境。
“我们原打算明年在春牧场成亲的,他用他训出来十万骑兵做聘礼,整个西芥都知道他是我的爱人。陈京观,你曾经祝福我能找到一生一世一双人,我找到了啊,他却不见了,我再也见不到他了。”
沁格哭到发抖,她仰着头也挡不住眼泪的掉落,她眼前是穆云山站在不远处望着她笑,无论她做什么穆云山都支持她,无论她要怎么闹穆云山都笑着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