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阮突然轻笑一声,“只可惜,不知是我挡了他的路,还是他挡了我的路,反正啊,我把陈频给他计划的一切变成了一盘死局。”
在外忧未解之前,萧霖不会轻易和崇宁翻脸,毕竟南魏与西芥签订的条约就是最好的例子。
而这外忧,就是江阮。
“你何时知道的?”
江阮没有立刻回答,反倒是笑着看晏离鸿:“你觉得我是何时知道你需要一个助力的?”
晏离鸿思虑片刻,“在陈京观离开北梁,而我与他断了联系。”
江阮点头,“那时候你已经生了复仇的心思,所以我只需要借势而为,代替陈京观在你心目中的位置。但是陈京观的目的一开始就是很明确的,而且他有自己的打算,陈频也给他铺好了路,所以他其实用不着我。反倒是我,需要他。”
江阮一顿,“在他之前,我原想借恪多的兵,可他却突然出现。比起什么都有的恪多,陈京观干净的像一张白纸,而他的平远军出自你昌安营,更是不可多得的战力。所以我调查了他,接近了他,试图将他拉上我的船。”
“他的确是对你产生了依赖。”
江阮脸上笑意渐浓,“这只是因为他骨子里的善良吧。因为我帮了他许多,所以他甚至不知道如何怀疑我。要说依赖,他除却我还有很多选择。”
那些与陈京观相处些时日,江阮也恍惚以为他们是朋友。
江阮这一辈子盟友很多,可多为利而往,唯独陈京观,或许最初的他出于对江阮的顾忌而应下了合作,可后来的他却是出于对江阮的信任。
而江阮在遇到陈京观之前从不相信“信任”二字,因为他和母亲在这个字眼上吃了太多亏,可是陈京观对他那种带着疏离却又绝对信任的关系,让他怀疑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