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福愿叹了一口气,“可天下人眼里,我们是乱臣贼子。”
霜栽笑道,“可新皇登基时,你我是彪炳功臣。”
贺福愿没说话,他扶着刀柄的手慢慢滑下,握着了南魏的将军令牌。
“你说这世道,非将人不做人。”
霜栽想到了鸢绫的话,此刻的她应当随着泯川画舫坠入江水,或者随那花火成烟升天了。
灵谍做久了,就不是人了。
霜栽觉得鸢绫说得没错,不然为何她死了,霜栽流不出一滴泪。
只可惜霜栽这辈子没得选了,从她被阮青衣捡到的时候就没得选了。
这世间的好运都有定数,老天救你时,便已经为你定好了对价。
“对了,温叔让怎么办?他在崇州颇有势力,他在,崇州无法安定。”
霜栽摇头。
此时的温府,一场大火烧红了崇州的另外半边天,可泯川江边的声势压住了崇州境内的所有声音。
温府的大门紧闭,时不时有人锤击着门闩,朝外呼喊救命,但慢慢一切都没了生气,整个府院只剩下木料燃烧的“哔啵声”。
就如十年前的陈府一般。
放火的人站在长街上,眼中火舌四窜,瞧着火势已经到了无可挽回的地步,他抬步离开。
这是陈京观这辈子的第二场大火,废墟下是第一场火的余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