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多大把握江阮能放你全身而退?”
这次轮到晏离鸿哑言,实话实说,他没把握。
在晏离鸿收到江阮的消息后,他带兵离开北梁,至今为止晏离鸿就见过江阮两次,那个总是挂着淡淡微笑的人几乎没有向他透露过自己的分毫。
这也是江阮厉害的地方,他手里的鱼线钓着每个人的欲望,可他的欲望却紧紧攥在他的手里。他甚至不需要说出他的欲望,来登门的人就得乖乖接受他的条件。
甚至江阮说不上威逼利诱,他不过是在找一个个能与他同舟共渡的人,那条船是他的,每个上来的人都想渡河,那么他们便成了船夫,帮着江阮去到他想去的地方。
他帮天下人了天下事,这天下事不知不觉间成就他的欲望。
陈京观不知道他想要什么,但他觉得江阮要的不多。
“若不能退,大不了与你一样,寻个问心无愧。”
说罢,晏离鸿笑了,陈京观也陪着他笑,可两个人笑得声音越大,这黑暗越冷清。
“最后问你一件事,”陈京观抿了抿嘴,“郁妍知道你还活着吗?”
晏离鸿轻笑道:“你以为,刚才站在你背后的是谁?”
霎那间,陈京观哭笑不得,他是觉得那隐幽的香味熟悉,却没曾想是泯川楼刻在他脑海里的回忆。
“不过她也没骗你,在我离开北梁之前我没有去找过她,她也不知道我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