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你刚才的话,可以看得出他把你教得很好,你很敏锐。那你想不想让你师父悬崖勒马?”
腾的一下,林含章从被子里探出一个脑袋,他咬着嘴犹豫地点头。
“这一路,你师父带你玩的时候你可曾留意过他还做过什么?”
林含章陷入了沉思,过去的四个月,在一切真相大白之前是他这辈子最快乐的四个月,林均许虽然是慈父,可林家的家教很严,林含章长这么大走过最远的地方是重山。
当时林均许为他选了晏离鸿做师父,他还一度怀疑过这个没比他大几岁的哥哥,但是从拜师宴之后,林含章便被晏离鸿吸引住了。
晏离鸿身体不好,但是每年春日他都会策马去天南海北游历,陆晁除却给他备足银两,不会干涉他的任何行为。这许多年的游历给晏离鸿带来的是书本里体会不到的属于文字的流动性,林含章从此再也没有逃过一堂课。
这次随晏离鸿出门,林含章依旧是如此感觉。行至益州,晏离鸿会为林含章讲解一路上遇到的奇花异草,行至济州,他则给林含章讲了东亭异闻录的故事,跑到朔州,林含章知道了泯川江和泯川三界,至于到了遥州,晏离鸿提到了遥景平原。
“要说奇怪,我想起来一件事。师父谈到遥景平原的时候我以为他会说茶农,但是他告诉我如果有一日北梁要攻打南魏,遥景是最好的突破口。”
陈京观微微皱眉,林含章所说与遥景匪患刚好对应,再加之他之前与晏离鸿所走的每一步都是东亭军的路线,陈京观很难不怀疑这次晏离鸿带林含章到遥州,就是为了进攻遥景作准备。
所以晏离鸿是江阮的先锋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