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黄三余,见过大人。”陈京观恭敬行礼,给那县令脸上的得意火上浇油,“大人所说属实,确实是在下派了伙计来清泉楼谈生意,偶然间突遇走水。我手下的皆是纯善之人,不会放着人命不管,我也是后来才知道他们做了这等大事。”
陈京观压低脑袋,尽量掩饰自己的面目,可县令并不打算就此作罢,他随着陈京观的动作弯下腰,想要一窥究竟。
“竟是如此,那黄掌柜和手下倒都是侠义之士,我佩服。”县令装模作样地朝陈京观抱拳行礼,“不过,您说这一切是不是太巧了?我听闻,您是南魏来的客商?这年头你跑到我遥州,很难不让人多想啊。”
县令若无其事地抚着自己浑圆的肚子,那两条眉毛顺着他摇摆不定的眼神上下起伏。
“是,在下阙州茶商。不过至于您说的巧,我倒不以为意,县令大人的意思是在下若再遇到这样的事应当袖手旁观,否则被当作贼喊抓贼之人审问是我活该?”
县令的脸慢慢红了,他轻咳一声整了整衣冠,久经官场之人自然不会被这三言两语吓退。
“黄掌柜说笑,我哪里会冤赖好人,只是这清泉楼是我遥州数一数二的酒楼,人员管理严密,出入的可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如今失火对我遥州来说可是一大损失,下官也是尽责查办。”
陈京观笑着应和了两句,作势要走,那县令便用手势下令自己的人围住了陈京观,颇有一番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气势。
“县令如此,是打算拿了我回去交差吗?”
陈京观无奈地笑着摆头,朝那县令走近,他虽未着佩剑,可只是这两步也足以让高居庙堂的县令震颤,他微微向后倾着身子,拉远了自己与陈京观的距离。
“如若可以,黄掌柜随我去县衙一趟,查清楚了自然请您回来。”
县令说着就要叫人缚了陈京观,倏忽间,一声轻笑止住了所有人的动作。
“要论巧合,我岂不是更巧,要不县令大人也连带着将我带了去?顺便把我的医庐架在你府衙里,那地方宽敞。”
苏清晓嘴角的弧度凝结在脸上,他伸手按在衙役的刀柄上,那衙役不知所措地望向县令,县令混沌的眼珠在眼眶里转了三圈,终于又回到了苏清晓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