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陆晁脸上的笑意凝结,“你依旧相信不见血的刀刃,也能斩奸佞吗?”
这个问题时隔两年再次被提起,早已物是非。
陈京观自认坚守自己的本心走到现在,可他扳倒了蒋铎,斩首了遏佐,甚至将宛达斩草除根,要说他的刀刃依旧干净,那太过伪善了。
可是他力排众议去查了景州茶税,他依旧不能对弗行远的死无动于衷,他依旧不愿看着廊州的百姓挨饿,他的心没变。
“信。”
还未等陆晁说话,陈京观继续说道:“但是我的刀出鞘了,就握在我手里。”
陈京观不愿杀人,可若天道逼他,他愿意做个为好人执刀的恶人。
“北梁,依旧会收复东亭,至于途径,我不能告诉你。我的态度,你该明白。”
陆晁的分寸拿捏得很好,他只告诉陈京观结果,却不告诉他过程,这其中的过程,将由陈京观决定。至于陆晁的决定,他把陆栖野交给陈京观时,一切不言自明。
“明白了,那就剩最后一个问题。”
一时,原本苦寒的牢狱更是如凌风雪,时不时有穿堂风从二人面前经过,让空气中的呼吸混为一谈。
“晏离鸿,就是孟知参之子孟遥鹤。”
霎时,所有猜测皆已成真,记忆里的两个人影慢慢交叠,陈京观的手也慢慢握成拳。
其实他初见时就应当认出来的,只是他记忆里的孟遥鹤比陈京观还要高些,还要壮些,孟知参还说要让他成为南魏第一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