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转念一想,江阮,灵谍,泯川楼,霜栽,陈京观脑海里细碎的线索连在了一起,当这幅画卷在他面前缓缓展开,他反而不敢相信了。
如果灵谍的头目是江阮,那么江阮与东亭旧族又有什么关系,更进一步说,姚康或许只是他扶上位的挡箭牌,但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凭江阮的个性,他不会选择屈居人后。
其次,已知灵谍在南魏的一个据点是泯川楼,而霜栽是泯川楼实际上的管事人,那么是否可以推知,霜栽也是灵谍,或者说她至少默许了江阮用泯川楼做另一个挡箭牌,可霜栽的目的又是什么?这难道就是她复仇的手段?
最后,也是陈京观最不愿意相信的事实,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那么平海的死,与霜栽脱不开干系,与江阮脱不开干系。可是自己与霜栽谈起平海时,霜栽眼中的诧异和叹惋一定不是装的。
不对,为何会有叹惋?
陈京观如梦初醒,那一刻他相信了一切。
如果霜栽在事前对刺杀一事全然不知,那她眼中有诧异是可以理解的。可加上叹惋,只有一个解释:霜栽自始至终就知道平海会死,她的诧异不是陈京观被刺杀,而是她的簪子成了杀人凶器,她的叹惋,则是对平海命中注定的结局的复杂情绪。
可,为什么死的人是平海?
当积攒在心头的毛线团被理出头绪,陈京观只觉得好笑。他在一步步向前,却发现他信任的,他爱的人都各怀鬼胎,而他不得不向前,因为他信任的,他爱的人为了他能走到今日,舍生忘死。
陈京观背后的平芜自然也反应过来了一切,他像是另一个陈京观,他拼命要找的真相,可他或许无法承受。平芜因为身体震颤而不自觉靠在了桌边,手脚冰凉,陈京观晃过神来一把扶住他,紧紧握住了他汗津津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