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京观说出来时已经有了答案,温叔让抬眸望了他一眼,慢慢呼气吹散了杯中的茶叶。
“你何以起兵,大家都心知肚明。之所以能让你蹦跶这么久,如若不是有利可图,那便是准备将你釜底抽薪。至于东亭,也是如此。事情能发展到这一步,天下皆是在装聋作哑之人,你应当将目光放长远些。”
“你的意思是,等着战火烧到眼前?”
温叔让没有应答,他轻轻抿了一口杯中的茶。
“您,”陈京观犹豫了一下再次开口,“变了。”
温叔让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颤,险些将茶水倒在领口,他轻声一笑,“你倒是,很像你父亲。”
“您说,我若想用我这条命再替南魏延寿,会不会也落得父亲一般的下场?”
这一次温叔让没有再与陈京观辨驳,他的脸色冷了几分。
“不会,因为我变了。”
陈京观怔怔望着温叔让,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眼前的老人又换上温和的笑容,他让候在远处的下人提来食盒,又往里面塞了一包银子。
“回去吧。做你想做的。”
陈京观伸手接过食盒时触碰到了温叔让的关节,不知是风霜雪寒,还是心境使然,他觉得眼前的人透着凉气,与记忆深处那个人全然不同了。
等陈京观离开后,温叔让还望着他离开的方向,他沉默了许久,最后长叹一声回了书房。
行至此时,我们都没有回头路了。
……
七日后,沧州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