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离鸿也不该忘。
于是他给那个人回了信,他至今都不知道对方是谁,但信上那个人说,只要他跟从着自己的指示一步步走下去,他就获得了自己想要的。
他起初是不信的,但南魏的朝堂果真天翻地覆了。
可崇宁还没有死,而陈京观被赶出了阙州,那个人的计划停滞了,晏离鸿也被派到了重山。
事到如今,刚刚被搅浑的死水好像又沉寂下去了,他待在重山的每一日都像是在重新经历那天被丢在湖边的情形。
他真的很讨厌雪,很讨厌寒冷的冬日。
他应下了那个匿名者的邀请,开始迈步走向看不到头的黑暗。
这一路上他对不起很多人,那些信任他的人无疑都被他的行为中伤,可直到离开的最后一刻,他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陆家兄弟所在的军帐。
他们会不会没有发现?如果他此时回去,他还是他们的兄弟吧。
“不是了,你早就不是了。”
晏离鸿苦笑一声打断了自己的幻想,陆栖川察觉到了他在向外送信,尤其是林均许被冤下狱之后,陆栖川变得草木皆兵。
刚才他和陆栖野一起站在陆栖川面前的时候,陆栖川自始至终没有看过自己一眼。
他对自己很失望。
晏离鸿那一刻身上只觉得阵阵恶寒,他只能走了,他在陆家享受的东西够多了,他再待下去只会让最后收场的局面更加难堪。
对不起,甚至没有勇气好好告个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