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走外贸要依靠的是对面的话语权,他之前靠的一直是恪多,忽兰继位后也没有换人的意图,而他最近听闻这个沁格不是一般人,难免就生出些紧张。
陈京观明白的他的处境,也知道他的为人,而且他在任时生意都交给了几个儿子或者亲戚,最起码账面上是干净的,他也就没有在此事上做文章。
“你家有药材铺子是吗?”
陈京观突然开口问道,宗毓庆还有些摸不着头脑,但还是应了一声“有”。
“西芥估计要不了多少时日就会到南北两地寻医,到时候你把握住机会可以给他们供药。这件事他们没做过,所以对行情不是很了解,但是你也守住底线。”
陈京观说完瞧了宗毓庆一眼,宗毓庆明了的点头,可嘴角的弧度却怎么也压不住了。
“对了,我让你查的给弗行远供砖料的商铺底细你清楚了吗?”
宗毓庆点了点头,向四周看了看,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拿出一张字条。
“我在参州的分号定过那家的砖料,我让他们对了账册,并没有发现不对。但是你的一句话提醒了我,我怀疑他在砖料上做了手脚。”
陈京观手里接过那张纸条,上面将参州最热门的几种砖石原料都列了出来,其中大多都是常见的矿物,但一个叫“燧岩”的原料引起了他的注意。
“我记得这个料子,只在瓦楞砖上用,目的是排水。”
宗毓宗听着陈京观的话颇为欣慰地点头,随即便解释道:“一般的城墙要选密度小不易吸水的料子,燧岩是符合的,但是这个料子如果放置在平面上,极易打滑。”
陈京观握着字条的手紧了紧,他想到了那日他在城堑上行走时产生的异常感觉。
一个不吸水的料子,如果冬日的雪水覆盖在上面,它就只能等着雪融水然后结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