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信仰,是西芥永远无法割舍的东西。
而陆栖野在一切结束后拿了协议回去复命,他现在的身份已经不再是随心所欲的陆小爷了。
只是这一次他走时,陈京观感觉到了他眼中真正的离别。
整件事情看似告一段落,可是属于西芥的余震还在继续。
那些被宛达怂恿的妇孺该如何处理,宛达遗留下的叛军又该如何处理,甚至忽兰作为西芥的首领,在这样的状态下是否可以继任,这些连锁反应全都积压在了沁格的身上。
那日沁格挥刀斩首了最外围的女子,后来她的尸首在兵荒马乱中变得面目全非,她本就没有名字,也没有身份,想要寻到她的家人,只能凭着沁格对她最后的记忆。
沁格只记得她那双如同小牛犊一般的眼睛。
“别吉,经筛查本次参与暴乱的共有一千零二十六名德尔哈,其中多数已被家人带走,剩余十四名孤儿无人认领。”
德尔哈,西芥语中植树人的意思。
沁格朝着报信的兵士点头,而陈京观坐在帐中烤着火,突然叹了一口气。
“少将军有何想法?”
沁格注意到了他的反应,朝他的位置走过去。
陈京观此时再抬头看眼前的女子,她的高马尾变成了束发,用一根红木簪在头顶上,她手臂上的伤还有些红肿,不过天气日渐暖和起来,倒也不必担心冻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