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毓庆作出一副吹胡子瞪眼的表情,陈京观知道他在调笑自己,就连忙跑到他面前卖乖。
说到筹粮,陈京观是应当要感念宗毓庆一辈子恩的,毕竟当时他还是个名不正言不顺的草莽,可宗毓庆丝毫没有犹豫,甚至拿了他自己的商行去为陈京观打包票,这才让陈京观寻到了广梁的救命粮。
不过宗毓庆也不亏,前朝的进士混不出名堂,却意外得了个当朝的知州。
他当然也不是个傻的,他知道除却民意所致,陈京观在萧霖面前也说了他不少好话。
“行了,人给你送到了,我就先走了,你婶子在家等着给我量尺寸做衣裳,她说我最近又胖了。”
宗毓庆说着,把茶杯里的茶一饮而尽,陈京观知道他的小心思,就跑到里屋拿了一包没开封的茶叶给了宗毓庆。
“宗叔如果觉得喜欢,不妨试着下次从景州采买,没有关隘那道手续,便宜不少呢。”
宗毓庆毕竟也是做了这么久生意的人,他知道陈京观的言外之意,他手里挥了挥茶叶应了一声,就由着平芜将自己送出了门。
“许久没和宗叔见面了,免不得多聊了两句,让弗郎中久等。”
等着宗毓庆离开,陈京观看了一眼默不作声的弗行远,向他做了个请的手势,弗行远就识相地随他去了昌用的正厅。
只是刚迈进屋子,弗行远就因为惶恐险些摔倒在门边,陈京观倒不太在意他的状态,自己寻了个位置坐下,拍了拍自己旁边的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