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叔让编纂的《刑文录》,你家被烧之后这世间就剩这一本了。”
陈京观抬手接过来,他看着上面那个名字,只感觉喉咙像被堵住了一般。
“至于你最后那个问题,”萧霖顿了一下,“我现在只想在在位之时求个太平。这世间不能再打仗了,南魏也不能再打仗了。”
陈京观应声点了点头,他的手指摸索着那有些粗糙的纸页,他腰间的玉佩便在不经意间被他摇动。
“如今你还愿意做我的棋子吗?”
房中的沉默被萧霖突如其来的问句打破,他歪着头打量陈京观。
“纵然有那么多前车之鉴,你也依旧愿意吗?”
陈京观没说话,又低着头看了一眼手上的书,他的手指被封页上的花纹压出了印子,他似无意般来回揉搓着拇指。
“若有一日,我终将要与崇宁斗个你死我活,你又会如何?”
陈京观没有用敬语,他开口的瞬间目光紧盯着萧霖的眼睛,他试图从中找见一丝关心。
可萧霖没有,他还是依旧笑着。
“我什么也不会做。”
萧霖的回答在陈京观意料之中,他闻言没说什么,可眉眼间的轻佻不减半分,他朝着萧霖的方向行礼,又顺嘴说了句新年的吉祥话,便退出了崇明殿。
等在大殿门口平芜见他出来,就将手上的大氅递给陈京观。
他往日不会直接随着陈京观进来,可今日他突然想来看看,而陈京观看到他时,他就站在平海曾站过的位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