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不应该, 他们之间不该还有没了结的。
就这样过了一周, 陈京观照常一大早去上朝,萧霖却托辞将他留下,旁敲侧击地问他蒋铎同党该如何处理。
“穷途末路,困兽犹斗。”
陈京观说完,见萧霖轻轻点着头。
其实他这些日子常想着江阮的话, 他越发觉得崇宁和蒋铎应该早就分属两派了, 而他们还能装作一团和气,不过就是彼此都舍不得对方的力量。
陈京观所做的, 也算是帮了崇宁一把。
可如若现在将蒋铎一党全部清理,反倒让崇宁没了制衡。
崇宁下了一辈子棋, 一朝失去对手,陈京观想不到她会做什么。
不过他也明白,此刻的崇宁, 最恨的该是自己。
“虽说蒋铎已死,可是您手里的玉玺依旧有一半在威岚坊。长公主此举不过是断尾逃生,她绝不会就此放弃。”
陈京观立在萧霖面前, 低着头小声言语。而萧霖没说话,侧过身示意他往炉火里再丢两块碳。
“她是我的亲姐姐,自我五岁时就是她养着我了,我们是这深宫里最不起眼的草,可她护着我到了如今的位置。你说我当如何?”
萧霖说罢抬起头看陈京观,可陈京观依旧没有动作。
“那您想要的究竟是什么?”
萧霖闻言默不作声,只是轻轻抬手将自己身上的披风拢了拢。
“世上安得两全法,您也不该太贪心。”
陈京观说着,将手边温好的暖炉递给萧霖,萧霖瞧了他一眼,轻笑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