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汝安的话暗含深意,陈京观点点头没有直接答他。
“那仅凭如今的证据还不足以定丞相下毒之罪,依臣愚见,今日仅就蒋铎擅用私法一事定罪即可,其余再论。”
莫汝安说罢,御史中丞与大理寺卿相对而视,也纷纷附议,迅速统一战线。
“那这罪,如何判罚?”
萧霖斜靠在椅子上,许是有些乏了,他便用手撑着自己的头。
“臣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一直立在萧霖旁边的关策开口,而萧霖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
“孟知参一案,丞相或许是事急从权才出此下策,但是当日堂上卑职问您的问题,您至今也未言明,如此说来,您还背着一条滥用职权的罪名。不知这二者,可有关联?”
关策的话给了蒋铎又一猛击,他抬头看着关策微微抽动嘴角,却没有想要狡辩的意思。
“看来,这种事你做过不止一次了啊,”萧霖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蒋铎就应身跪地,“看来是我太过信任丞相了,以至于你觉得你我已成一体?”
“请皇上明鉴,臣为官二十载,从未有过这般荒谬想法。但臣确行荒谬之事,还请皇上责罚。”
蒋铎及时认下了所有罪,也就止住了在场其他人想要继续抨击他的话头。萧霖长叹了一口气缓缓起身,身边的内侍就从关策身边绕过去扶住他。
“丞相蒋铎,擅权专政,但感念其多年功绩且事出有因,削其爵位,罚俸一年,”萧霖顿了一下,“另命其在家思过,无召不得进宫,”
说罢,萧霖由内侍扶着从高台上下来,他岁数上去了,行动起来难免迟缓,他每走一步,这大殿里其他人的眼睛就随着他往前挪一步,直到他停在蒋铎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