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将军,对不起,我做不到。”
没有意料中的失望和责备,也没有宽慰和关怀,关策的话说完,只剩下房中一片沉寂。
关策勾着腰窝在椅子上,可又不禁想要抬眼打量陈京观,而他刚一有动作,就听见陈京观低声说道:“所以你那日拦我,不让我去后院,是怕我看到刘郴吗?”
关策的眉眼微微一颤,随后只见他缓缓点头,然后屈膝跪在了陈京观面前。
“我一时的恻隐之心,害得您也要赔上前程。”
陈京观没有去扶关策,而是稍微朝他的方向靠过去,伏下腰,盯着眼前打颤的人。
“上一次我见到在我面前不停发抖的人,是害怕我要了他的命,那你呢?”
关策抿了抿嘴,将头压得更低。
“我怕您看不起我。”
“不,是你怕你看不起自己。”
陈京观一语道破关策心中所想,而眼前的人默默受着,已经心如死灰。
“是啊,我高傲了这么久,久得让我眼高于天,可我被迫低头的时候才看见,好多血啊,他们就倒在我旁边,他们其实是我的祭品。”
关策说着,突然抬头看着陈京观,歪着头笑了。
“少将军,你可能一辈子也不会明白,当你以为你自己干干净净一身白的时候,你的背后,有人咬着牙,满手是血的托着你。到这时候,你真的能开口怪他吗,怪他脏了你的衣裳?”
陈京观没有回复他,而关策的力气好像在随着他的话一点点散尽,到最后只剩一句轻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