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芜闻言笑了笑,抬头的瞬间董辉听到了他的轻声叹息。
“原来,长大是这个滋味,真不好受。”
说罢,平芜拍了拍董辉的肩拉着他一起跟上了前头人的步子,董辉没再说什么,伸手握了握平芜的手。
他们一起将那些人葬下,关策又为那些农户念了景州方言的悼词,可回去时他与董辉不免因为刚才的事情多了几分尴尬,脚步也就放慢了许多,几乎与陈京观一同到了客栈。
陈京观在离开关策旧宅后一个人去了景州几个茶坊。
他一开始找了几个大的店铺,试着尝了一下,的确是货真价实的龙井和毛峰,可是他无意间去了几个开在巷子里的小店,倒是证实了他的想法。
只是无一例外,这些小店只做大宗客户的生意,听闻陈京观是阙州来的,都十分热情的介绍自己家的茶叶。
陈京观尝了几种茶叶,以他从小与父亲品茶养成的习惯来看,那些茶农为了浑水摸鱼,在炒茶的时候缩短了时间,同时没有给予茶叶足够的沉淀时间,这就让他们本地产的绿茶在初入口是有了龙井的苦涩。
单说制作过程,这缩减后的用工已然能省下不少银子,再论茶叶的品种,景州的也远比不得遥州专供富贾的那些。
如果上下打通,这其中的暴利可想而知。
那茶铺老板见陈京观很有兴趣,就开始示意他自己可以压低价格,陈京观和他推脱了几番,基本以市价三成就买到了。
他最后留了“黄三余”的名字,让茶商送最新一批茶去自己在阙州的宅院,临走时又单独拿了一包,说是这几日品尝用,那茶铺老板没起疑,笑眯眯地送他出去,最后还暗示他若是喝得好,还可以再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