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边的巡防兵对他很是客气,来报告时对他的礼数很周全。
关策有些不太习惯,但是还是应了一声跟上了那士兵的脚步。
他刚走近一看,便架不住又红了眼眶。
那地上躺着的,全是他费力从左疆奇手里救下的茶农。其中有个母亲怀里抱着孩子,那孩子脖子上是紫红色的手印,怕是当着母亲的面活活掐死的。
“知州,这……”
那士兵见关策微微发抖,想要伸手去搀他,却被关策摆手推开了。
“麻烦各位小兄弟,如今天热,把他们就地葬了吧。”
关策的声音还有些颤抖,但神经却绷紧,他努力向前走了两步数着人数,等数到最后一个时,突然笑了。
他知道陈京观猜对了,所有农户都在这,少了的,只有刘郴。
“关知州,少将军让问问说刘郴在不在?”
此时的平芜也赶来了,他后面跟着董辉。
两人一看面前的景象,不自觉地压低了声音,语气也柔和了许多。
“少将军猜得没错,刘郴此刻,应该在向左疆奇讨赏了。”
关策说着,整个人就慢慢卸了力气,他背靠着一棵树蹲了下去,好像这几日的神气只是昙花一现,绽放过了,他便要永远归于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