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怕你是来杀我灭口的。”
那男子的声音里全是绝望,陈京观喉咙一紧,却不好再说什么。
等他们跑出府衙,晨光熹微,烧了半宿的院子终于是烬灭在了一片火海中,除却门口的“府衙”二字,什么也没留下。
关策看到陈京观出来,终于是将悬着的心放下了,可是等看清他背上的人后,又惊得说不出话。
“刘司丞,你不是白日领了夫人到我隔壁房里了吗?”
此时被叫做刘司丞的人羞愤交加,半天说不出话来。
陈京观招手让平芜将他接了过去,看到眼前劫后余生的茶农一边抹着泪一边道谢,心里五味杂陈。
“他信不过我,所以半夜自己回去了,我去的时候没看到他妻小。”
陈京观将关策拉到一边说,而关策先是一怔,随后刚止住的泪又开始流。
陈京观此刻浑身上下找不到一块干净的地方,伸手想安慰他也只好作罢。
“关知州寻个妥善的地方将他们安置下吧,我来时已经调了亲卫,估摸再有两三日他们就到。”
关策闻言点头,可依旧站在原地不动,有些欲言又止。
陈京观见状,擦了擦手上的灰,从怀里掏出两本册子。他进去寻人的时候顺手抓了两本最外面的账册,如今只剩这两本记录过去三年景州茶税的账目了。
“这是我抢出来的,您收好。火是从后院烧起来的,他们想一把火毁了所有人证物证,所以这些人,是我们最后的底牌了。”
关策有些木讷地接过那两本册子,目光突然又亮了起来,他盯着陈京观,有些诧异的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