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完,看到了陈京观握紧的拳头,可是他意料中的敲打没有落下,反而是肩膀被人轻轻扶起,他缓缓起身,陈京观的眼睛就一直看着他,如同那日在城门口一样。
“我现在就帮你,行吗?”
夏衍有些愣神,他彷佛没有听清陈京观在说什么,直到他又开口:“在阙州我保不了你的家人,可是你若愿意,我能让他们在雍州衣食无忧。”
那一瞬,夏衍原本止住的泪水将双眼模糊,他抿着唇想说什么,可是心里的话太多他竟不知道从何说起。
陈京观看得出他的纠结,此刻的他神情缓和,用那支停在夏衍肩膀上的手拍了拍他,说道:“你要记住,求人不如求己。”
夏衍闻言点头,可是转瞬他的脸上又是乌云密布。
“平大哥的死,与我有关吗?”
陈京观怔了一下,轻轻摇头,他此刻抬头就能看见那片梅林,好像也能看见那棵树。
“是我害了他。”
第38章
八月的开端算不上好, 甚至因平海的离开让原本就人丁稀落的院子更寂静。
平芜从那时起充当了平海的角色,每逢陈京观上朝就骑着马护送他去崇明殿,而席英有时在家无事可做, 倒是拾起了小时候深恶痛绝的手艺, 去隔壁刘婶家学了刺绣。
那一日她手上沾着平海的血, 已经很久没有再拿起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