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世道,被赶出阙州的妇孺,能跑到哪里去。
“对不起。”
陈京观脱口而出,却不知道自己究竟对不起的是被自己连累的孟府,还是被父亲连累的孟府,抑或者都有。
而他面前的霜栽轻笑了两声,从榻上起来朝他靠近。
“陈京观,你最好让我知道我们一家没有白死。不过你若做不到,我也会做到的。”
霜栽的声音在陈京观头顶盘旋,她的语气如同那日降在陈京观身上的雪花,一点点融化,然后慢慢将他浸湿,留给他长久的寒冷。
“郁妍,那你的毒要如何解?”
陈京观开口,叫出的还是那个名字。
霜栽有些发愣,眼眶渐渐湿了,她仰着头不让泪流出来,而陈京观也依旧低着头,不敢看她。
“你果然要救我。可究竟因为你是菩萨心肠的少将军,还是因为我是孟郁妍?”
霜栽的话里是抑制不住的哭腔,而陈京观也被惹得鼻头发酸。
“都是。”
闻言,霜栽笑了,她抬手抹了一把自己的脸颊,恢复了如常刻薄的语气。
“此毒名为满堂彩,有一味药材是济州特有,不知……”
“我去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