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蒋铎保持着刚才的姿态,一边瞧着,一边用手指摩挲着那枚玉佩。
不过对于霜栽而言,这些年她什么都受过了,也不在乎陈京观这几句轻薄的话,只是她没想到百姓口中凛然正气的少将军竟也是这样的俗人。
可与此同时她也松了一口气,她觉得他定然不是陈景豫。
她笑着,作势就要入怀,可等酒杯要碰到陈京观的嘴唇时,她的手突然一抖,那杯酒顺着陈京观墨绿色的长袍倾倒而下,而她也顺势跌进了陈京观怀里,轻轻发颤。
“姑娘这是?”
陈京观用手拦着防止霜栽摔倒,而他臂弯里的人不像是演的,只瞧见霜栽的额头冒着虚汗,刚才还灵巧拨弦的手此刻疲软地搭在身侧,她的声音也更加虚弱。
“小女生来就有痉挛的毛病,这病一犯起来便四肢无力,头晕目眩,严重时更觉得胸口上不来气,小女不是有意冒犯少将军。”
说罢,霜栽就挪动着身子想要给陈京观磕头赔罪,可那药劲儿上来了,她此刻果真是动弹不得了。
陈京观抬眼望了望蒋铎,见他脸上除了那几分故作出的怜香惜玉并没有过多的表情。
“丞相府中连这等绝色都不爱惜吗?”
蒋铎闻言,面露难色,他起身朝陈京观走过来,用手搭着霜栽的腕子,然后摇了摇头道:“她这病不至于伤了性命,而且她只是我买来的娼妓,我于情于理都救不得。”
蒋铎说着,脸上那几分为难更甚,而陈京观怀里的霜栽闻言开始小声啜泣,滴落的泪渐渐湿了陈京观的外衣。
“那多谢丞相给我这英雄救美的机会”
陈京观直言,而蒋铎倒是没想到他如此直接,为了表现出自己的难过,他又与陈京观推脱了几番,最终装出一副不舍的表情,由着陈京观抱霜栽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