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阙州后事情多了,少有时间能与你再如少时般彻夜交谈,但是你开朗了许多。”
陈京观说罢,侧过头看了看平海,眼前的人虽说比自己小几个月,但更像是自己的哥哥。
当时宁渡刚买下他,没过几日江秀就领着两个小孩跪在了昌用门口。她一边哭诉丧夫的悲切,一边搂着两个小孩一个劲儿给宁渡磕头,宁渡拗不过她,也一并将他们收下了。
从那时起,昌用里多了人气,平芜每日追着两个哥哥问东问西,平海自小话就不多,但也每次耐着性子去回答。
而陈京观本是从小娇养长大的,一朝经历变故,一时间缓不过劲来,有时平芜的问题戳到他的伤口,他就默不作声地一个人回房间坐着。
平芜只觉得这个师兄脾气有些怪,他将一切都看在眼里,却对这个看上去就与自己不大相同的哥哥没什么兴趣。
起初宁渡让三人帮着跑腿,陈京观便展露出了小时候娇生惯养后的脆弱,手上一点伤口,腿上擦破点皮,一瞬眼睛就红了,平海觉得这个人不好相处。
但这样的日子过久了,陈京观也慢慢习惯了,身上的伤多了也就不叫唤了。
平海倒是没想到他能坚持这么久,他以为陈京观是哪家商会送来历练的少爷,但渐渐发现他身上透露出的是与自己一般的气息。
他们一起到昌用的第三年,四月里寻常的一天,平海也是在这样一个雨夜躲着平芜,偷偷从后院翻了出去。
陈京观本来不想多事,但他听到平海落地时吃痛地叫了一声,便悄悄跟在他后面,瞧见他在墙角处生了火,手里握着一把皱皱的纸钱,火舌在他面前窜,小雨落着没浇灭那团火焰,倒是湿了平海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