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日总打着赤膊在院里跑的平芜,如今只要不在自己的卧房里,总是穿戴整齐,陈京观没什么大的妨碍,但有些兄弟间的话也要跑到平海的屋里头去说。
等着他们安顿好了,崇明殿里的旨意也就降下来了,宫里这次派来的内侍更妥帖,还没跨进宅子,嘴里的谄媚就开始了。
那道诏书上多是对陈京观参州一战的肯定,默契地隐去了他在西芥内战里的存在,内侍随行还抱着一把剑,陈京观认得出来,是萧霖上次在崇明殿擦的那把。
陈京观回家第二日就把西芥的新协议递了上去,萧霖没说什么,只问了一句:“你想要的得到了吗?”
陈京观闻言一愣,但随后点了点头。
萧霖没再说什么,将那封手书交给了司印局,不出三日全南魏都知道了这天大的好消息,而萧霖对于陈京观的封赏却一直没下来。
陈京观是不在意,但是总有人时刻盯着他。
于是陈京观前脚送走了内侍,还没回屋就看到了蒋铎身边跟着的小厮。
都说仆随主子,那小厮见到陈京观也是一脸趾高气昂,他对陈京观行礼时只是微微欠身,随后语气傲慢地说道:“少将军,我家老爷明日在府里摆了宴席,说是少将军入京这么久也没来拜访,他特设宴请您一聚,也当是为您庆功。”
小厮的话省去了主语,陈京观自然知道他是在暗指自己不去请示蒋铎,可小厮的话说出来,倒惹得他发笑。
“我朝大将军之位空悬,而丞相作为文官之首莫不是对行军打仗的事也有研究,想与我切磋?”
陈京观刚领了萧霖的圣意,如今是当朝的红人,那小厮听他这么一说,也敛了些脾气,拱着手将请帖递了上去。
陈京观低头瞧了一眼,见那帖子是紫红底上绣了几朵鸢尾花,一股鸿门宴的气息扑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