沁格的话说得很含蓄,她的每一个指称都言将点破,但最后依旧留着彼此的体面。
陈京观没答话,望着沁格的眼睛点了点头。
西芥的事告一段落,陈京观也该准备着回阙州复职,他回去时选了槐州道,顺路去看了看薛磐。
此时的槐州城全然看不出两个月前的萧瑟,去周边府衙避难的百姓回来了,街上人来人往,好不热闹,一些企图和新西芥政权搭上话的商人也来了,槐州俨然成了另一座雍州城。
不过陈京观赶到槐州的时候,江阮已经离开了。
听薛磐说,是在西芥传出恪多死讯的那个夜晚他就走了,他是一个人来的,也是一个人走的,什么话也没留下。
陈京观对此倒不觉得诧异,他是这样一个人,自己自始至终都是知道的,倘若有下次相见,他也断不会想着给自己一个解释。
只是或许他不是好人,但于自己而言,他却的确忠心。
他的每一步算计都有他的道理,但他的每一步算计都将陈京观排除在外。
“薛知州,今日一走不知何时才能再见,望安好,望康健。”
陈京观的手被薛磐抓着,他年岁大了,就容易伤感,此时望着一月未见的陈京观眼泪婆娑。
他给陈京观装了许多带在路上的吃食,又给他做了两件新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