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件事我没想明白,既然恪多封了你领地,那你自可以如你哥哥一般守着自己的土地过活不就好了?你并不指望那一份彩礼度日。”
陈京观把刚刚未对恪多说明的话说给了沁格,他觉得对于此事,能做决定的自始至终都只有沁格自己。
“父亲在位时我可以是无上荣宠的别吉,若哥哥能继位我自然也可以继续这般生活,可他们都会离开,到那时,我手里的封地会成为下一个沁格的嫁妆。而我,没有人会再记得我了。”
所以这才是西芥女子必须不断再嫁的原因。
她们就如同牧场上的奶牛,只有不断贡献自己的价值,她们才能获得片刻栖身之所,而无论是被放弃还是被忘记,她们都只有死路一条。
“那别吉没有想过寻一个能长久厮守的人共度余生?”
陈京观的话一出,只看到沁格笑着,她嘴里念了一遍又一遍“长厢厮守”,然后抬头看着陈京观,而那双眼睛里印着的是天上的明月。
“我从未见过我额吉,但我知道为何阿布再也没有娶过其他女子。他作为首领都没法做到相守一生,我又如何奢求?”
陈京观听闻沁格的话有些不解,而眼前的人自然看出了他的困惑,缓缓开口:“就如同阿布以我为条件为你提供助力一般,若将一个女子长长久久嫁给一个人,那就是两个家庭的联合,甚至是两个部族的联合,随着他们关系越密切,利益往来就越复杂,到那时候,要怎么保证王族的皇位不会被别人觊觎?”
沁格的这番话陈京观是第一听到,此刻,西芥能够以一脉相传千年的原因找到了。
可陈京观并不想感叹王朝的长盛不衰,他只觉得最初制定这个规则的人,毫无人性。
“那少将军现在明白了吗?你嘴里的四方天,就是我唯一能获得的自由。”
陈京观没有说话,但是他了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