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京观朝薛磐笑,还没等薛磐的帕子递到他手里,就见他将手放在衣服上抹了两下,然后拿起一个馒头就开始大快朵颐。
“还真是小孩习性。”
如今二人也算是熟络了,瞧着陈京观这副样子,薛磐不忍打趣道。
“我听董将军说你不过二十?算起来竟比桓儿还小上两岁,真是自古英雄出少年。”
陈京观嘴里嚼着馒头,接过薛磐递过的水,顺了顺嘴里的馒头碎屑,有些咕哝地说:“那您就是老当益壮!”
薛磐被陈京观逗笑了,望着眼前的人喜欢的不得了。
他把手里剩下一个馒头也递给陈京观,然后往城门处靠了靠。
“我刚听你同工人讲是说这门闩朽了?那简单,我院子里有棵梨木,我搬进去的时候就听说已经长了百年。我瞧着这门闩做起来也不复杂,我带工人们去砍,赶着子时怕就能成。”
薛磐说完就要往自家院子里跑,陈京观忙吃掉手里最后一点馒头追了上去。
“百年的木头了,让它长着吧,我派董将军去寻了,这乡野一定能找到合适的。”
听了陈京观的话,薛磐笑着摇了摇头,随后用手指着四周。
“你以为这里还是你雍州?抑或是那阙州?我们槐州靠近腾里沙漠,恪多每年派那么多人去种树都种不活几棵,你想在这短时间找到比我家那木头还合适的,怕是难。”
说完,薛磐就招呼着身边的工人朝城里走去,而陈京观见拗不过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老人的背影嵌在日落时分的晚霞里,多少有些英雄寥落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