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衣服我很喜欢来着,你要赔我的。”
此时的多摩罗又变成了陈京观刚进来时的模样,自顾自跪在地上,可能是觉得陈京观吵闹,索性闭上眼睛不再看他。
“我好歹给了你一杯水,你们西芥人不是也讲究滴水之恩吗,我刚才的问题你还没答。”
多摩罗微微皱着眉头,可依旧跪得笔直,而陈京观就在原地一直等着他开口,两个人僵持不下。
“算了,你不想说就不说,董将军,你处理吧。”
陈京观收了收脸上的笑,迈步就要往出走,而他走后没多久,那两个守卫就拖着一个布袋子出了帐篷。
“他临死前一直念一个名字,好像是西芥语,我没太听懂,”
在董辉的语气里,陈京观也听到了惋惜。
其实在之前的军报里董辉多次提到这个敌方将领,他虽然是第一次带兵,但是手段和谋略都很老练。夜袭的计划也是他的主意,而那几次他带兵的夜袭,都没伤岑州百姓。
而且他本职原是一名铁匠,他所带部队的刀都他打的,削铁如泥,如今充了军械,被那几个新来的小孩抢着用。
“罢了,把他送回腾里吧,小心巡逻的西芥兵,他们若是找到他了还是会斩首的。”
陈京观叹了一口气,陷入沉默。
虽说西芥在恪多的领导下逐渐汉化,可是骨子里崇尚动物文明的他们依旧保持着最基本的战斗习惯,无论是主动投敌还是被俘,只要西芥军人出现在对方军营,等他回来一律要被斩首示众。美其名曰,保证军队纯洁。
“对了,这是他的令牌,我唯一能找到的证明他身份的东西,但是上面也是西芥语。要不您看看?”
陈京观闻言低头望着董辉手里的古铜色腰牌,那上面还染着血垢。他凭着这几年往来西芥学会了一些西芥语,认出那腰牌上除了多摩罗的名字和军职外,还歪歪扭扭刻着一个名字。
他接过来那枚腰牌,用手抹了抹,下面那一行字像是后来刻上去的,或者说,打上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