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观崇宁,手里突然空了,她也只是挑了挑眉,然后继续说:“当年陈频在朝会上与蒋铎正面交锋,我不信作为陈府幕僚的孟知参毫不知情。若只是一个陈频昏了脑袋,我能理解,可为何你父亲对此事未加阻拦?你当真就没怀疑过什么?”
霜栽没有说话,等着崇宁继续,只见崇宁缓缓开口,盯着她的眼睛。
“所以说,直到陈频大闹朝会前,你父亲也被他蒙在鼓里。”
崇宁的话霜栽听自己的哥哥说过,就在去往廊州的路上。
当时陈频执意阻挠南魏出兵,与蒋铎吵得不可开交。可等那日下朝,萧霖便一封圣旨,调离了停在东亭边境外的南魏军队,此中含义不言而喻。
那之后霜栽常能听到父亲的叹息,但日子还是依旧如常地过着,直到陈频被任西芥随军参谋。
那一夜,孟知参的书房长灯未灭。
自那时起,陈家的小公子经常到孟家来玩,有时留得晚了,就睡在孟遥鹤的屋子里。
陈府被烧得那一晚,也是如此。
但是她答应过父亲,她那晚没见过陈景豫。
“所以您是想说,父亲是被陈频连累了对吗?”
霜栽望着崇宁。
其实今天崇宁对自己说的,她在过去的八年里想过无数次,也分析过无数种前因后果,其中许多缘由她至今也没想清楚。
但是父亲的死与陈频有关,这是她与崇宁的共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