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快入朝了吧。”
蒋铎熟门熟路由威岚坊的奴才引到了内室,遣了自己的仆人先回家去。
虽然前朝大臣不得入后宫,但是蒋铎,是长公主的例外。
他听闻崇宁的话,轻轻点头,示意周围的下人先退下,然后从袖袋里拿出一封密函,里面详细的记录了陈京观从廊州入境后的每日行踪。
“算日子,在四月初。”
崇宁没有说话,从榻上起身。
虽说崇宁已过青春,但是风韵犹存,她如今赤脚走在毯子上,纤细的双腿一步一步朝蒋铎走过来,威岚坊里的暖炉是以前东亭进贡的,最适宜初春时燃银碳,如今燃了香,热气一蒸,倒让人有些发晕。
“你说,就一个雍州马队的小子,怎么能一时间号令万人?”
崇宁身上的脂粉气扑在蒋铎的脸上,而后者没动,眼神却有些飘忽。
“他手里的人是北梁的?”
蒋铎轻轻点头,鼻息间混合着的香气,让他不禁咽了咽唾沫。而崇宁自然是观察到了蒋铎的表情变化,她眉毛轻挑,眼神含笑,从窗外吹进来的风让她的衣裙一下一下拍打着蒋铎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