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成!”
陆家的厅堂里站了不少人,摩肩接踵,熙熙攘攘,陈京观不想太过张扬,便站在边厅门口远远朝正堂望,时不时打量一下周围的人。他虽然对北梁的朝廷不熟悉,但是从陆栖野嘴里还是多少听到了些人名,能看到不少北梁朝廷上的新秀。
“他怎么来了?”
陈京观朝着陆栖野目光聚焦的地方看去,只见一个年纪不算轻的男子,他的气质与周遭不太相符,一身黑衣立在人群的外围。
“他是谁?”
陈京观很少见到陆栖野如此警惕地敌视一个人,他的手慢慢从胸前扶到了刀上,眼中有一丝狠厉。
“孔肃,林伯父的政敌,如今北梁上升最快的文官。四年前殿试应上了皇上的诗句,皇上直接升任他做了监察御史,短短两年又做到了御史中丞,他的官路与林伯父的上升之路极为相似。”
堂内贺喜的人逐渐走到宴会厅,陆家宅子的庭院很快便恢复了常日的空旷,原本站在角落的孔肃朝来客登记处走,留下了礼金后转身离开。
“要是寻常的政见不一,你不会有如此反应,这个孔肃,可是做过什么?”
陈京观看到方荔在派人寻他们,一边拉着陆栖野往宴会厅走,一边望着孔肃消失的背影。
“他求娶过林姐姐,在哥哥被传死在了汝州的时候。”
陆栖野的语气很冷,陈京观侧目撇了眼他的表情,他第一次在陆栖野脸上看到极深的厌恶。
“索性,一切都按得偿所愿,”陈京观轻声安慰着陆栖野,顿了一下,又继续说,“明日我要回阙州赴任了,还要托你办件事。”
陈京观一边说一边将怀里的饴糖递给陆栖野。
“这包饴糖是我给林姑娘的贺礼,不算在礼单中,我此时的身份不方便与她私下见面,你替我送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