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林朝槿走后,床上的何须也像是卸了力气,整个人倒在下人为他支起来的靠腰上,脖子后仰着,看上去了无生机。
“先生寻我来所谓何事?我一路上思量许久,未曾觉得我与先生有过交集。”
侧卧在榻上的老者没有讲话,努力招手让陈京观坐到自己床边。他抓着陈京观的手,又想要伸手去抚一抚他的眉骨,可奈何确实使不上力气,便自嘲的轻轻一笑。
“豫儿,你是陈频口中的豫儿,你一定是。”
老人嘴里念叨着,像是说给他自己听的。他眼前的陈京观突然愣神,又将眼前的老人一遍遍打量,依旧无法在记忆里找到有关此人的些许回忆。
“我第一次见你时,你还由你母亲抱着,是应对我没什么印象了。”老人开始自顾自地说,“可是你长得与你母亲真像。”
母亲。
陈京观微微皱眉,他的手还被老人牵着,陌生的触感让他有些不知所措,肌肤相贴的地方他似乎感觉到了老人的体温在缓缓流逝。
“年前槿儿说南魏出了个少将军陈京观,领私兵救水患,还与陆家兄弟是挚友。我本想着在她大婚时远远看你一眼便好,可身子确实撑到不那时了。景豫啊,你为何改了你父亲斟酌了许久的名字?京观……你看到你父亲了?”
老人说到这,眼里的泪开始往出流。陈京观听到老人的话只觉得心里一紧,他强装镇定想给老人擦泪,但何须笑着扭过了头。
“让我为他哭一哭吧,那可是我最好的学生。”
他是苏扬,他还说着。
突然间,陈京观脑海里父亲总是挂在嘴边的名字与眼前的老人重叠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