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他不明白时至今日的少将军还能有什么是做不到的,可他的眼睛不骗人,他说他想要的只有萧霖能给他,那穆云山便想帮他一把,理由无他,只是觉得陈京观与自己十分相像。
穆云山这份不甘心支撑他拖着病躯活到现在,他也愿意相信同样出于不甘心的陈京观,定然有他的坚持。
今晚的晚霞很美,北边下了雪,南边却是玫瑰云,夕阳的残晖照在自己身上,穆云山感受到了久违的暖意。他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斜靠在粮袋子上。
他想睡一会,然后做一场梦。
马队的速度不疾不徐,穆晓山驾着马,一路上还和队伍里新认识的小孩聊着天,他们应是同龄,小孩羡慕他做过英雄,穆晓山则羡慕他回家有娘做的饽托。
后来车队到了码头,穆晓山叫醒了哥哥。
他们本想与陈京观告别,可最后只是朝着雍州的方向远远举了一躬,径直上了船。
……
在能看到码头的酒楼二楼,陈京观也一直盯着他们所在的方向。
“不放心就去送送,在这看管什么用?”
陆栖野将陈京观杯子里的酒斟满,也给自己倒上一杯,他顺着陈京观目光所指的方向看去。
那艘建制华丽的庞然大物开始慢慢向前航行。粗算时日,十天就能到阙州。
那日,刚好是万阳十七年的最后一天。
“没事,还会再见的。”
陈京观收回目光,盯着桌前的酒杯。这是陆栖野临走时特意快马回家取来的桂花酿,说是要为他庆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