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海知道这是陈京观问他自己的话,没做声,顺着陈京观的目光盯着那高耸的顶尖。
这里曾经是平呈宙日思夜想的地方,少时多次科举不中,中年好不容易寻到了建功立业的机会,却也因此送了命。
平海在梦里想过无数次自己要以何种方式走上父亲的路,却没想到是今日这般,被请了进来。
父亲,当日你随陈将军回来时,可也是这般迷惘?
第7章
再进入崇明正殿,有些在记忆深处的画面突然照应上了眼前的情状。
陈京观记得自己来过大殿,是和萧祺栩一起,来看姨母。
那时候他大概六岁,牵着堪堪能走六皇子,陈频和萧霖在书房谈事,他便领着萧祺栩坐在门槛上看地上的蚂蚁。
那时候他觉得这小东西如此脆弱,一不留神就死在他人脚下。可后来,他觉得那蚂蚁是南魏最厉害的。这崇明大殿,只有它可以来去自由,其他来这的人,就连萧霖,都多少留下了些什么。
那之后,他也没有再见过那匾额上的“承乾嗣坤”四个字,姨母死了,就连父亲都很少再进那书房。
“少将军,皇上和蒋丞相在内厅议事,您怕要去偏殿稍等片刻。”
陈京观不怒反笑,看着来给自己传话的内侍,他的服饰是要比那日来的更华贵些,连手里的拂尘都镶了翠玉。
“公公,有件事不知能否问你一句?”
陈京观盯着内侍的眼睛,那内侍确实更懂眼色,立刻伏下身,将身子往陈京观处靠了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