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就我们两个人,我要想打阙州,那日就领兵来了,恐怕就你们这些四处募来的小孩,撑不了三日我就住进崇明殿了。”
夏衍握刀的手向下滑了滑,身上的戒备却松懈了不少,他慢下来和陈京观走在一起。
“那日我见您救她就觉得您不一般,之后广梁一带便传出来‘天降奇兵平远军,上天入地少将军’的童谣,我想着您应该就是那位少将军了。”
夏衍稍微放松了些,谈起童谣,嘴上竟还勾着笑,“您那日说您要被请进阙州,我后来看到内侍出去的马车,便知道是去请您的。”
“挺机灵的小孩,那你为何来阙州当兵?”
面对突如其来的询问,夏衍条件反射似的站立军姿。陈京观无奈地笑着拍了拍他的胳膊,让他边走边说。
“我家原本是景州的农户,当年东亭灭国,遥州就归了北梁。但是遥州不太平,三番五次就有复国军出来,扰得我们也没法安稳种地。我本想着阙州是都城机会多,想来闯闯,但是阙州有官令限制一般人根本进不来。我四处打听了,后来跟着当时去景州征兵人入了阙州巡防营,换了我一家进阙州的机会。”
果然与陈京观的猜测一致,夏衍说话时只顾着一个劲往前走,他不敢看陈京观,脚下的步子也越走越快。
“你慢些,这么想见皇上?”
夏衍本还没反应过来,瞧见自己已经甩了陈京观一段路了,红着脸摇摇头,随之放慢了步子,但是又向陈京观的方向瞥了瞥。
“想说什么就说。”
陈京观察觉出了夏衍的欲言又止,但没看他,继续盯着不远处的崇明殿。
“阙州几大商行的黄粱米一个月前就没了,景州的盐商甚至越过阙州去广梁做买卖。现在还有十几日就过年了,可是您瞧,街上没几个开着的铺子。大家手里的银子几个月前就换了粮,现在是又没钱又没粮。传闻说您是来送粮的,可是我也没见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