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星渊从不心疼地主,他自己牛马日子,过的眼圈比梁地主大多了。
“何记年离职期间,从北方长投项目隐晦抽调五个亿,现在他人走了,这钱没了影,我让财务稽核,财务也找不到。”
梁朝肃手一顿,“知道了。”
顾星渊连熬半个星期大夜,脑仁都成泡涨的核桃,木到麻痹。
“知道了是什么意思,何记年是你铁杆支持者,我本不该问。但你父亲马上要回来,北方长投项目是他去年坐镇的,资金流向清溪谷,是我现在负责任。”
“忽然没了五个亿,他万一翻出来搞事,我说不清要进去踩缝纫机的。你至少要有个态度吧,怎么查,查哪里,定下大方针,我去办。”
梁朝肃抬眼,灼亮灯光下,他正面比侧面更疲惫,“查不到你身上。”
顾星渊再迟钝,也察觉出端倪,脑海里电光火石,他原地绕圈。
“等等,我捋捋,你知道何记年抽调资金,还辞退了他,让他人和钱一起滚蛋,又突然让你父亲回来,还允许他回梁氏,养虎为患,放虎归山,你打的什么主意?”
梁朝肃放下笔,深夜万籁俱寂,他浮着血丝的瞳孔比夜色浓郁,深刻,阒寂。
“你现在拼死拼活,重整顾氏是为何。”
“你夫人?”
顾星渊倒抽口气,在窗外暗沉神秘的夜色交映下,打量梁朝肃。
“给梁正平五分扳倒你的曙光,让他去联合莫家,威胁你夫人?”
“对一半。”
第249章 身体
过了凌晨,夜冷风寒,倒灌进窗户,文件纸页哗啦啦翻卷的奇形怪状,梁朝肃一张张抻平,签字,合上。
一室风吹动荡,他是唯一浩瀚的渊海,幽寂,难测,神秘的令人惧怕,又诱人恍惚,沉溺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