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星渊一顿,抬眼窥他神色。
他脖颈纱布愈发艳红,高大挺拔的轮廓在焦黄的夕阳下,是一道颀长黯淡的阴影。
“我不放心。”顾星渊直起腰,找地方坐下,“但我没办法。”
梁朝肃扭回头,注视他。
顾星渊斜靠椅背,不端不正,落拓随意的姿势。
“她心思重,有些事只想自己慢慢消化,我出现对她来讲是打扰,更是提醒。见我如见不幸的过去,我不想刺激她。”
梁朝肃瞥见他坐姿,皱起眉,缄默不语。
顾星渊默默合拢腿,“你想放你夫人走?”
梁朝肃反应是麻木的,无边无际的悲怆,隐忍着没有显露。
顾星渊知道答案了,不能理解。
“你们能走到这一步,极端强求摆明是错,为什么就非要一条道走到黑?清溪谷你一出放长线钓周大鱼的招数,用得多娴熟,外面舆论嘲疯了,你八风不动,稳坐钓鱼台。事业如此,情场也如此,你怎么就肘了呢?”
梁朝肃瞳仁浓深,“情场如商场,你当我没用过?”
顾星渊愣怔。
梁朝肃这个人心思太深,隐藏太深,从表面无人能看穿他,时常到结局复盘,才恍然大悟,原来他当时走这步,竟是如此。
这仅是商场上,他个人私事更如深渊昙花,乍然一现,深渊外的人,还不知道现了。
顾星渊自己拼拼凑凑,对他和连城经由,也知会的七零八碎。
“什么时候?”他实在好奇心重,“冰岛前,还是冰岛后?”
梁朝肃本就沉抑的一张脸,又蒙了一层寒霜,盯着他。
顾星渊讪讪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