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达在旁也看梁朝肃,他面上沉着从容,眼眸黑浓沉晦,尽管坐着,身姿也清瘦一圈,威势凛然不减。
连城抿紧唇,“你威胁我?”
她目光形如最锋利的刀子,梁朝肃空掉的半侧身骨,仿佛一厘厘被剜着,他没威胁她,“这是事实。”
连城握紧拳头。
萧达一见不好,踌躇如何开口。
前几年,连城格外谨慎,与梁朝肃相处总避着人,甚少有冲突爆发在他面前。
偶遇误会,萧达也从旁解释。可惜他嘴笨,说服不了连城,最终触怒梁朝肃。
梁朝肃疏离,那会儿还时刻警惕梁家,不允许身边人参与太多。
倘若不是萧达从嘴笨学会嘴严,他与那些上岗三天即下岗的前辈,好不了多少。
萧达视线落在自己脚面,小声补充,“其实——梁先生刚才已经吩咐,联系省城医院骨科大主任。”
摆渡车恰巧停下,棚架乱撞的哐啷声消失,深山空寂,连城听见萧达的小小声,不免望梁朝肃。
他今日也未穿皮鞋西装,休闲的打扮,挺拔清俊,又足够成熟深刻。
下车后,山里翠竹环绕,显得天高日盛,阳光灼眼的亮,他在浓烈光影中,抬手搭在眉弓,阴影下那双眼愈发深邃锋亮。
像眺望路况。
连城也望去,余下这小段路不远,十分接近工地,只是被运渣土车轧的坎坷,昨夜下雨,积了大大小小的水坑。
摆渡车轮子小,框架脆薄,再难往前,司机清楚他们身份,梁朝肃上车那会儿,倘若不是已经收了连城一千块钱,他真不敢把大总裁扔泥巴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