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小时后,老鬼姗姗来迟。
时值下午五点钟,冰岛的太阳晚出早归,又下山了。
医院掩着门,医生护士也已经下班,只有一楼接待处的小灯,蒙蒙亮了一盏。
老鬼那位朋友起身,在昏黄深处向他招手,“尸体在地下冰库,这医院除了做流产手术,不做其他。冰库很小,从建成起就是个象征作用,头一次开冷气太大,你待会注意不要上手摸,不然会冻得粘在一起。”
老鬼胸口激烈膨胀两下,想破口大骂,最终一言不发。
跟着朋友走楼梯,下了地下室。
冰库,称作冰库,本质上顶多算是一个大冰箱。
跟国内那种大型冻肉的柜式冰箱,再大一倍,也就差不多了。
朋友打开盖子,冷气的确十足。
肉眼可见地在空气中显出白雾的冷霜,老鬼凑近,一个人形的裹尸袋,冻出白色的霜花,头部是一块透明的膜。
膜下是连城的脸。
闭着眼,惨白如纸,嘴唇也是。
他还是不信,抬手想把袋子拉出来。
朋友眼疾手快拦住,“你疯了,忘记我交代过了。”
老鬼拂开朋友,执意要亲自验看。
朋友抱住他手,“我知道一时半会儿,你很难接受,但那女人装袋的时候,没穿衣服的。你们华夏人不是都讲究不能玷污尸体吗?你个大男人,手冻上去,扯掉一层皮,也是玷污。”
老鬼强忍一路的情绪,终于爆发了,反手一搪,抬腿当胸踹朋友一脚,直把朋友踹得蹬蹬倒退,倒栽葱在楼梯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