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身风尘仆仆,两眼疲累倦怠。
“我补了梁朝肃的窟窿,他不愿放你自由,但应该不会逼你联姻了。”
连城“谢谢”迟钝在唇舌之下。
“我知道还有梁董那边儿,他正在接触北方的人,但始终没下决定,短期内你应该是安全的。”
连城想问的话也卡住。
她恨这一刻的笨嘴拙舌。
“连城,你不用出声。”他眼底有笑意,“你的眼睛会替你告诉我一切。窟窿我补了,代价很大,但从另一方面看,加固了沈梁合作,我不亏。梁董那里,我什么都没做,是他要嫁你的动作大张旗鼓,人尽皆知。”
“我回来呆不久,但在这期间,我竭尽所能帮你,帮你——”
他刻意不提的后半句。
也在眼睛里。
我帮你,帮你的孩子,帮你飞向自由,不要有负担。
…………
知不可乎骤得,托遗响于悲风。
连城上学一笔一划写过很多遍。
当时只觉得拗口,难记,笔画烦人。
但现在。
匮乏的语言拼凑不出她感受万分之一,只想到这句。
也只有这句。
不是成年人一败涂地,无可体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