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轻轻发颤,直到纸张全换到另一只手上,露出最里面一只千纸鹤,在纸张折叠的缝隙中,隐隐露出字迹。
白瑛解释,“秘书说,这是沈黎川给你的信。”
“我知道。”连城轻声重复,“我知道。”
白瑛见她脸色凝固成一层石灰石的惨白,眼神黯淡的无光,又有竭力压制的涩楚。
“是他——”
白瑛刚开口,连城的电话响了,刺耳尖厉,在寂静的街道惊出数只野猫。
连城折叠纸张,将千纸鹤夹进去。
手机来电显示刺目紧迫,白瑛也看见了,脱口而出,“梁朝肃果然没准备放过你。”
连城深吸口气,又过五六秒才接起。
男人声音听不出情绪,“在哪?”
连城极力控制心绪,“公司。”
“被赶出家门,还能去公司上班?”
砍人一刀,还打电话问人怎么不死,白瑛听着眼睛都烧出刀子来。
连城眼神示意她稳住,语气平铺直叙,剥离所有情绪,“除了公司,我无处可去。”
电话里安静下来,没有说话,也没有挂断。
又等了几息,那边男人声音低沉,“请长假,我去接你。”
白瑛勃然色变。
连城攥着手机,骨节发白,嗓音因惊颤破出一丝真实情绪,“我现在不想见你。”
同时又极其清醒,明白此时不能激怒他,稳住他才是当务之急。
连城补充,“可以给我一下午冷静的时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