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宏林不想听她解释,言语间尽是指责:“我跟你说了多少遍不要得罪他,你现在就给我回来,我带你去周家登门致歉!”
强制、命令的口吻压得沈归甯心口发堵,“舅父,不是我的错,我不要给他道歉。”
沈宏林越发火大,“你懂点事行不行?公司现在还指着这个合作案翻身!”
沈归甯沉默,委屈抑制不住地上涌,“懂事”这两个字从记事起就一直伴随她到现在,就像一个撕不掉的标签,牢牢束缚住她。
身边所有人都告诉她,舅父舅母对她有恩,她要听话、顺从,她也的确是这么做的,从小到大尽量不给他们添麻烦。
可如今,她连自己要嫁什么样的人都没有选择权,为了公司利益,难道就要用她下半辈子的幸福去换吗?
不,她不想。
“我不会给他道歉的,我也不会嫁给这种人。”
这是沈归甯第一次明目张胆地反抗,她深知这话会惹得舅父大发雷霆,趁他发难前先把电话挂了。
二十一年来头一遭叛逆,虽然不知道之后会面对什么,但起码此刻,她为自己勇敢了一次。
另一端的沈宏林被气得不轻,手机摔在桌上,怒不可遏,“好好好!翅膀硬了!我看你能犟到几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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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说变就变,阴雨绵绵,乌云笼罩。
连着几夜睡眠不好,沈归甯脸色略显憔悴,出门前戴了个口罩,打车前往舞团。
一个小时前接到袁老师的电话,喊她去救场。
今天整个舞剧院被资方包场,接待贵宾,点名要看《浮光》。
这支古典舞难度系数极高,目前团里只有首席舞蹈演员纪诗晗会跳,不巧,中午她突发急性肠胃炎被送往医院,团里一时没有可以替代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