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身,一步步朝楼上走去。
脚步如同灌了铅一样,无比沉重。
枯等在手术室外,柳漾贴着墙壁,麻木而绝望的视线倒映着手术室上的那盏红灯。
不知过了多久,灯灭了。
刺目的光照在眼睛里,柳漾视线一片恍惚,医生向她走过来时,浓白的光束朦胧,好像没有真实感,“柳小姐,节哀!”
老人家被盖着白布出来时,柳漾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哭。
她听不见声音。
摸着祖母的手时,没有往常那种棉绒毯一般松弛温软的触感,反而冰冷异常。
柳漾最后的一丝意识,停留在走廊尽头跑过来的那道身影。
周鹤庭不断向她靠近,冲她伸出手,像是要把她从深渊中拉出来。
她想推开,可却被狠狠抓住。
活着真的好痛苦
柳漾闭上眼,彻底失去意识。
周鹤庭脸色一变,将她抱在怀里,吩咐何副官去叫医生。
再醒来时,一片浓沉的黑。
柳漾头疼欲裂,她缓缓坐起身。
“阿姐。”柳平捻亮一盏小灯。
很温和的橘黄色灯光,柳漾却很冷。
她偏头看向他。
他穿着军装,扣子系得歪歪扭扭,短发凌乱,还有泥土。
风尘仆仆的模样,像是刚赶回来。
“阿平,我做噩梦了。”柳漾捂着脸,表情痛苦,“我梦到祖母病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