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漾无力靠在他肩膀上,抬眸看着他滚落着汗珠的喉结。

她跟了周鹤庭三年,很了解他。

他阳气旺,火气足,身体素质极好,平时稍稍活动,他便容易出汗。

望着他手里的粥,柳漾喃喃问:“你做的?”

“不是,鬼做的。”周鹤庭舀起一勺粥,递到她唇边。

柳漾鼻尖发酸。

她宁愿周鹤庭干脆利落地走了,也不要对她透出一丝的好。

这样,她兴许还能干脆些。

垂头掩盖住眼里的难过,柳漾乖乖喝下一碗粥,又躺下睡了。

周鹤庭起身去浴室。

冰凉的水浇灌在身上,很久才抚平内里的悸动和燥热。

关上水阀,他穿了身浴袍走出去,拉了张椅子坐在床边。

直到拔了柳漾手背的针头,他才慢条斯理穿好衣服下楼。

楼下有副官送来的文件。

他批了一个小时,门外传来动静。

“少帅,这小子鬼鬼祟祟的,在外面徘徊半个小时了。”门被推开,司机将一个十五六岁的男孩子丢了过来。

微微掀起眼皮,只一眼,周鹤庭就猜到了来人身份。

眼睛倒是和柳漾长得挺像。

重新垂下头,周鹤庭语气淡淡,“知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柳平稳了稳身形,梗着脖子道:“我当然知道这是什么地方,我来找我阿姐。”

旁边司机乐不可支,“你这毛头小子,晓不晓得自己在跟谁说话?”

一字一顿,柳平道:“晓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