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祭酒大人救舍弟一命。”

李书娘上前恭敬的说道。

甜甜也拱起小手：“谢鸡九。”

虽三个字，说错了两个字。

却把祭酒给逗乐了。

这李家人不寻常啊！

长姐虽是女子，却懂得抓紧时机。

不然他也没有朝大理寺的人发难的机会。

这小娃娃看似不足一岁，却已能含糊吐出两三个字来，这般聪慧灵秀，早已不能以寻常婴孩视之。

已经不能以寻常婴孩视之。

世人皆言智者多妖。

观李家种种，此言倒也有些道理。

可惜是个女娃娃，不然长大后，也能破格推到国子监学习。

大庆朝虽对女子未有那般深重的歧视之意，但祖宗传下的旧观念根深蒂固。

纵有革新之心，也非一朝一夕能轻易扭转。

譬如女子不得入国子监读书一事，便正是旧规积习难破的印证。

曾有女子扮作男子入国子监，躲在最后一排偷听起来。那小娘子生得眉清目秀，偏要学男子束发垂绦，倒真有几分风流倜傥的模样，只可惜才听了半堂课，便被司业大人识破了行藏。

后消息传到市井坊间，茶楼上的说书人便添油加醋地编了段子：“诸君可知，如今这国子监的门槛儿，怕是要被姑娘们的绣花鞋踩破啦！”

俗话说：“女子无才便是德。”

可这句话何其不是对女子的枷锁。

试想，如果皇后真的无德。

她还配当皇后吗？

只不过，有些人怕女子会骑到他们头上，会比男子更有学问、更有权势，动了他们骨子里“男尊女卑”的奶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