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想要问诊,一时间居然忘了规矩,掠过梁先生去问梁太太,不出意料被打断。

“怎么了?”他对医生的行为感到不满,但却被对何棠的担忧覆盖。

医生忽然反应过来,忙道歉,又被打断,叫她说重点。

其实没什么好说的,无非就是这些问题,医生想先生是知道的,并不需要她过多赘述。

于是,她看看梁太太,就见梁太太在低头拽手上的镯子,她开口:“一切都是正常的,只是这只镯子太太好像带着不舒服,要不要取下来?”

这已经不是她第一次看见太太拽这只镯子了,每一次她来检查都能看见太太在拽,明摆着带着难受,而且装饰物在孕期没什么必要。

梁青恪也看见何棠一直在拽镯子,他未置可否,只叫医生可以回去。

何棠轻得像一片云,明明是两个人了,却比从前还轻,梁青恪将她抱在腿上,亲她额头,拍着她的后背替她顺气。

目光又看到她手腕上那只镯子,严格来讲这不全然是一只镯子,是用来监测捕获她生命体征的仪器,里面还有gps定位,连在监控系统上。

他圈了圈那只镯子,她瘦了很多,镯子也松了些。

何棠去推他的手,但没有推开。

他握着她的手轻轻盖在她小腹上,轻声同她说这里是他们的小孩,说看过四维,鼻子像他,眼睛像她,是个很漂亮的孩子。

孩子……

何棠感受着那一层薄薄阻隔下似乎有些动静,她有些害怕,一个孩子在她肚子里,她害怕。

靠着最好的医疗同最好的药物,何棠最终顺利生产。

是一个男孩,护士抱给梁青恪的时候,他手在抖,抖得厉害,抖到面部肌肉都在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