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这样难受,那他离开的价值就会变低,你觉得他看到你因为他的离开而变得这样痛苦,会不会恨自己?”

何棠抬眼看他,泪眼朦胧间只能看见他鼻梁上带着的金属眼镜框在反光,其他的什么也看不到了。

“我知道,我知道。”她此刻忘却了他是谁,像抓住可以倾诉的救命稻草。

帝国理工辅修哲学的高材生当然比任何心理医生都更懂得人心。

她在极度悲伤之中攥住他抚她面颊的衣袖,掌心触及一颗他的金属袖扣,冰凉的。

“我都知道,可我就是很难过,我从见他的第一眼就喜欢他,他救了我好多次,如果没有他我都没有办法活下来,他活得太苦了。”

何棠哽咽:“我只是想看着他而已,他没有爸爸妈妈,现在连我也不在身边了,他要怎么办?他一个人怎么办啊?为什么他这么苦,苦了快三十年还要受苦?”

“他那么好的人应该有好报才对,为什么没有呢?”

她哭得双眼都肿的像核桃,剖心一样的话任谁都会动容。

可惜,此刻她面对的是他。

面对着他,讲自己如何如何喜欢陈洺问,说她对陈洺问一见钟情。

梁青恪心钝痛,却又知道她的话一丝水分都没有,也并不是为了气他,这样的话才真的一字一句都像是在要他的命。

陈洺问救了她两次的时候他甚至还未认识她,陈洺问父母早逝,他那时父母健在,就连这一点他也没办法胜过他。

论比惨,他比不过陈洺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