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棠摇头,抬眼看他,气鼓鼓的:“我现在站在这里呢,能有什么事。”
他忽而又笑,点头。
没事才好呢。
以后都好好的,好好在学校。
“回去吧。”他说。
“以后,好好的。”他又说,却只有这短短的几个字了,他嗓子发梗,说不出来再多的话。
这次,何棠没反驳。
晚上的风有些凉了,“我给你叫车。”
陈洺问自顾自去路边拦车,从口袋里摸出两张十块钱递给司机,用不大好的普通话拜托司机将她送回学校。
何棠原本止住的眼泪,又开始决堤。
他连公交都舍不得坐,花这二十块钱做什么?
可她只是顺着他坐进车里,他在路边看着,向她笑,笑着挥手,深邃眉眼带着笑,眼尾有亮光,那是眼泪才能留下的光亮,在黑夜衬托下叫人心窒。
她一直看着,车掉头她就扭头看,直到再也看不见了,那个高大身影居然一点也看不见了。
何棠终于崩溃,不顾什么形象。
司机听她哭得这样伤心,上气不接下气,问她要不要去医院。
她摇头,叫司机师傅将她放在前面的十字路口,她想自己走回去,想看看走十公里会是什么感觉。
不知怎么,下了车她又折回,用新的二十块钱向司机换回了陈洺问给的两个十块。
捏在手里,纸币软绵绵的,破到似乎一捏就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