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兰笑笑:“陈先生普通话挺好的,至少能交流。”言下之意就是他普通话很烂,烂到只能让人刚好听懂。

陈洺问从前在浸兰会这样的明嘲暗讽听得太多了,怎么会不知道这话是什么意思。

只是今日面对的是她的母亲,他没有从前面对其他嘲讽的凉意,而是久违的不知所措。

他知道她家境好,自己不该拖累她,到最后也只是笑,笑意甚至于是带着讨好感的:“我晚上会去夜校,现在准备考普通话,以后会越来越好的。”

“但愿陈先生会越来越好。”她客气说,而后话锋一转,终于说了今天来此的目的:“可是我的女儿还是个学生,我想她没有义务去陪一个人成长。”

“抱歉。”她自觉话说得重,“只是一个大学生,一个以后还可能会成为研究生的女孩,她不应该每天奔波着去找一个连文凭都没有的泥瓦匠,甚至于有些时候连性命都堪忧。”

话说开了也好说了,“陈先生是糖糖的救命恩人,我们也清楚,如果没有陈先生,我们糖糖真的很有可能回不来了,可是也请陈先生理解我们做母亲的心。”

她对陈洺问并没有太多敌意,她家不是什么白眼狼人家,也从没有这样的家教,也知道因为有陈洺问,她的女儿在港市才能不至于太辛苦,才能平平安安的。

只是糖糖太重情义,又倔得很,除了在陈洺问这里打通,她别无他法。

“作为一个母亲,我希望孩子能够平安成长,其他也没有了,昨天糖糖晚上回来就生病了。”

闻言,陈洺问神色急切,却又立刻反应过来自己没有资格,只看着唐兰,神情紧张又极力掩藏。

见此,唐兰在心底叹气,“她没事。”

陈洺问点头,没事就好,她没事就好。